冷月堂外头，风裹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地泥水。张麻子和赵瘸子捂着胳膊，哆哆嗦嗦往旁边缩，眼睛却不撒狗屁地盯着堂内。“王五爷……这……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！”张麻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指缝里漏出的都是血。

这雨下得邪乎，跟是要把整个保定府给浇成水帘洞似的。王五爷冷着脸坐在堂内，对面坐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中年人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，吧嗒吧嗒捻得欢。这人是保定知府的师爷，姓孔，孔千里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手心里的佛珠却敲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张麻子胳膊上的伤是王五爷手底下人捅的，赵瘸子脸上也被泼了砚台水，灰头土脸跟落汤鸡似的。孔千里慢悠悠开口：“王五爷，民子也是为国家办事。这冷月堂做得越大，江湖上树敌越多，万一哪天动了官家，您我可都吃罪不起。”

王五爷哼了一声：“孔千里，你这是威胁我？要不是看在知府的面子上，老子现在就让你躺下。”他指了指堂外的雨，“下这么大雨，你们两个缩在门口算怎么回事？活腻了是吧？”

孔千里也不生气，笑眯眯地捻着佛珠：“民子这不是等着跟王五爷商议点正事吗？这雨下得大，正好让民子和两位伙计聊聊，也算不打扰王五爷清净。”

张麻子一听，急了：“孔千里！你少给我装温和！要谈就快谈，别在这儿磨叽！我们还得回去交差呢！”他胳膊上的伤又疼得他咧嘴，雨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看着就可怜。

孔千里这才放下佛珠，叹了口气：“王五爷，民子也是实在没办法。这江湖现在乱，冷月堂又树大招风，前两天南京那边就传来了消息，说……说有旨意下来，要让各府严查江湖势力，尤其是跟冷月堂有过节的。”

王五爷一听，脸色更黑了：“查就查！我冷月堂还怕了不成？不过你跟我说这话，是想让我受招安？还是想借机打压我？”

孔千里摇摇头：“民子可没这个意思。只是觉得王五爷您……您还是小心为妙。这世道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万一真有什么变故，您我谁都担待不起。”

王五爷冷笑一声：“暗流涌动？哼，我看是有人想搞事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