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林婉儿，今儿又想溜号呢？”贴身宫女秋蝉拽着她的袖子，眼瞅着自个儿正给御花园里的牡丹花浇水，水珠子顺着衣襟往下淌，活像个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落水狗。

林婉儿扭头，脸上挂着笑，可那笑意还没爬全到眼底：“这不是空气不流通嘛，本宫给花儿们透透气。话说回来，秋蝉，你说咱这‘贵妃’当着，算不算个编制内的工作？”秋蝉虎躯一震，差点把怀里的绣花针给捏断了，“您……您这话从哪儿冒出来的？当您是贵妃，是伺候皇上的福气好不好？”

林婉儿挑眉，晃着水瓢，语气懒洋洋的：“福气？我看是座大牢还差不多。伺候人伺候得脚软，宫里的规矩比天上的星星都多，动动脚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一步没走对，就得等着被打入冷宫。这跟咱们现在上班有什么不一样？天天琢磨着请假、加点，结果在这儿还得被催活儿。”

秋蝉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她伺候林婉儿也就半年多，却从没见过自家娘娘这么……“时髦”。以前娘娘不是闷闷不乐，就是整日捧着佛经抄写，难得今天这么……市井。

“可……可是娘娘，”秋蝉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您再不高兴，也是贵妃啊。皇上见您一次都难，别人求还求不来呢。”

林婉儿把水瓢往旁边一扔，仰头喝了口井水，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：“求不来又怎样？在这儿呆了这么久，我林婉儿连皇上正脸都见不着一次。除了当牛做马，啥好处没捞着？你说，咱们这工资，是不是拖欠了？”

秋蝉彻底蒙了，娘娘该不会是受了什么惊吓，脑子不清醒了？她绞了绞手指，试探着问：“娘娘，您……”

“本宫清醒得很！”林婉儿打断她，眼神一凛，“本宫想问问，咱这‘贵妃’，有年终奖吗？有绩效工资吗？有带薪年假吗？还有，这宫里这破规矩，能不能申请个‘合理化建议奖’？”

秋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合着娘娘这是真把这宫里当公司了？她抖着声线问：“那……那娘娘您说，咱们要怎么‘干出名堂来’？”

“干出名堂？”林婉儿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，“先从‘请假’开始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