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糊了脸，苏锦瑟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只能眨巴着看那模糊的庙门轮廓。蹄声越来越响，不止一串，像是队形整齐的马蹄。她心口狂跳，像揣了只兔子，又冷又急又怕。暗骂一声，却不知骂给谁听。

马队到了庙门口，缰绳啪嗒啪嗒砸在青石板上。几个黑衣骑士翻身下马，动作麻利得像训练过一样。为首的男子穿着银甲，脸半掩在阴影里，看不出详细样貌，但那股子威严是藏不住的，冷得像庙外的寒风。几人走进来，鼻子一起抽动，像在嗅什么。

“没有活口。”有人用冰冷的声音汇报。

苏锦瑟连滚带爬想躲，可手脚都冻僵了，像根木棍。那首领抬手，两个骑士就冲到她面前，一把将她拽起来。胳膊像不是自己的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会在山神庙？”那首领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锦瑟咬着牙不吭声，怕一开口就被冻死。她缩着脖子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说！”一个骑士揪住她的头发，硬是把头扳过来。冷汗立刻浸透了她的头发根。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苏锦瑟声音发颤，胡乱编着。

首领眯起眼，那眼神像把冰锥扎在她心口。“迷路？这鬼天气，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在荒山野庙？”他顿了顿，嗓音又冷了几分，“再不说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苏锦瑟吓得脸色发白，却还是闭嘴。她知道，越是逞强，死得越快。

那首领又看了她几眼，忽然叹了口气。“算了，看你样子也不像干坏事的人。去那边烤烤火，别冻死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朝外走去，骑士们押着她慢慢走。她被推搡着出了山神庙，外面风雪更大，刮得她脸生疼。但能活动，总比死在庙里强。

跟着那首领来到一个营帐前，里面已经有人围着火堆烤火。见到他们进来，众人纷纷起身行礼。首领挥挥手，示意她们坐下烤火。

温热的火气包裹着苏锦瑟，她小口小口地吸着气，总算缓过一口气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首领，他人坐在最里面，背对着她，却感觉整个帐篷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。

“她是哪里来的？”一个年轻的士兵好奇地问。

首领没回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一个迷路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