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哪儿？”林晓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粗布衣服看着眼熟，可不像是自己那身小裙子。再抬眼，这屋子也太简陋了，四壁光秃秃的，只有一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和两个破旧得能漏水凳子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带着一种潮湿的霉味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奋笔疾书，准备期末考试来着，怎么一眨眼就到这儿了？脑子里混沌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，什么饥荒，什么生产队，还有一群穿着打了补丁衣服的孩子们……救命，好像是个小说世界？炮灰命？

林晓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因为动作太大而嗡嗡作响。她这就是穿书了，穿成了七零年代一个没水没电，连饭都吃不饱的炮灰小可怜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还有远处零星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人影，林晓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水……”嗓子干得冒烟，她掀开被子下地，踩在冰凉的泥地上。屋子角落里放着一个水缸，缸沿布满裂痕，旁边放了个缺了口的陶碗。她舀起一捧水，凑到嘴边，一股子土腥味夹杂着霉味灌了进来，差点把她呛到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晓糖咳嗽了两声，赌气似的把水泼在地上，泥点溅到她脸上。不行，得赶紧搞清楚状况。她跌跌撞撞地走出院子，一股强烈的阳光照射得她眯了眯眼。周围是低矮的土坯房，院子里都是些杂草，几个半大孩子蹲在路边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。

“大娘！”林晓糖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，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扎着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，皱着眉头看着她：“这是你小子？跑哪儿疯去了？还学会喊人了？”

林晓糖心里一沉，这大娘看着面善，可眼神里的嫌弃藏不住。她这就是自己的养母了？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家庭，还要对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孩子指手画脚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自己不是这家的孩子，却被大娘不耐烦地摆手打断。

“吃吧吃吧，饿死鬼投胎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吃。”大娘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，“自己滚回去吃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晓糖看着那两个窝窝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