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站稳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粗口："妈的，少废话，赶紧把那挺歪把子扛起来！跟上大部队，再磨叽老子枪毙了你！"说话的是个圆脸汉子，国军军装浆洗得发白，手里把歪把子机枪扛得跟自个儿媳妇似的，稳稳当当。

他扭头看了眼王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牙，"新来的？看着挺单薄啊，能扛活儿不？能行就跟着我，我老李罩你！"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大半夜的，哪个不长眼的把新兵拉来前线当炮灰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暗自咬着牙，脸上却堆起笑："老哥，放心，壮劳力！保证完成任务！"

老李见他一脸懵逼，又笑了两声："跟你闹着玩呢！瞧你这身板，哪像是能扛枪的料。算了算了，有枪使就行。"说着拍了拍王磊肩膀，"赶紧找地方隐蔽，天亮前得把阵地修好。"

王磊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。黑漆漆的夜里，到处都是坑洼和壕沟，偶尔传来几声枪响，远处火光冲天，映得天空一片红。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，蹲下身环顾四周，这哪是阵地，分明就是坟场。

"小兔崽子，别愣着了！"老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"把那些破麻袋都搬过来，垫在枪眼底下！"王磊这才看见，不远处散落着几个破麻袋，装得满满的，像是垃圾堆的产物。

他咬着牙开始搬运，两只手沾满了泥土和稻草，腰背很快就酸得发疼。好不容易把麻袋都搬到机枪前，又跟着老兵们开始加固掩体。他们用树枝和泥土拼凑出一个简易的工事，王磊则被分配到后方，负责传递弹药和物资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战斗终于平息了。王磊累得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周围伤痕累累的战友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发现，自己好像真的来到了战场，而且是在那种最残酷的抗战时期。

"怎么样，小兄弟？"老李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，递给他，"第一场仗给人的感觉就是刺激，对吧？"王磊捧着汤碗，热水顺着喉咙流下，驱散了身体的寒意，也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"刺激？不.Arrays，"他摇摇头，"我这是来送死的吧？"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想什么呢！这可是黄埔军校毕业生的待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