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他妈的，又漏雨。

叶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视线落在公寓楼对面的那栋楼顶。对面比他这楼还高，灯火通明，干净得很，一群穿西装的人正围着个圆桌拼酒，估计是啥公司年会。叶凡撇撇嘴，算你狠，至少你比我这破屋好。他用手敲敲旁边墙角的破棺材。

这棺材他捡来的时候，就在这楼下的垃圾站。当时光着屁股在垃圾堆里捡破烂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拖出来一看，好家伙，棺材！还是那种老式凸起的盖子，边角都磕豁了，上面还糊满了狗屎。叶凡当时就乐了，这要是能卖钱，今晚吃顿好的。结果翻来翻去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就掉了个铜锤子。

铜锤子不算小，有个巴掌长，锤头是铜的，锤柄却是黑沉沉的一根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一点都不像凡物。叶凡试着抡了两下，感觉那锤头像是灌了铅，抡起来带风。他当时就寻思，这玩意儿有古怪，就别丢了。

现在好了，这破棺材就成了他这破屋的顶梁柱，晚上就用铜锤子支着，防止再漏雨。狗屎早就刮干净了，锤子呢，叶凡不知道放哪去了，估计是昨天不小心砸门上了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

手机响了几声，叶凡拿出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皱眉，估计是推销电话。屏幕上显示“老爷爷遗产继承通知”，叶凡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老爷爷？他什么时候老爷爷了？合着捡垃圾也能发家致富了？

他随手点接，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特热情，特官方：“您好，叶凡先生！我是华夏遗产基金会的工作人员，经过DNA核对，您是 XXX 号老先生的唯一指定继承人！这位老先生几年前意外去世，留下一笔巨额遗产，现在通知您办理相关手续。”

叶凡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“老爷爷”去世？就这神神叨叨的普通话，叶凡一听就知道是扯淡。这种诈骗电话小学生都知道怎么玩，他一个成年人在社会上漂了这么久，还能信这个？叶凡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到茶几底下，哼了一声。

他扫了一眼窗外，雨小了点，但天色更暗了。肚子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他摸摸口袋里那几个皱巴巴的纸币，昨天送报纸才赚了八十块，今天又送了半天，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不下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