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像条毒蛇，从脚底缠上顾清裳的全身。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T恤，却还是挡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冷。江边的风刮在脸上，生疼，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“顾清裳，你小子他妈还没死透就敢跑来了？”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顾清裳没回头，脚步没停。她知道是谁。封 Vere, 封家的大少爷，也是她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人。她没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，在她母亲死后不久，出现在这个冰冷的江边。

江水拍打着岸边，发出哗哗的响声。顾清裳靠着冰冷的水泥墙，视线落在前方漆黑的江面上。路灯昏黄，照不出什么细节，只有那粼粼的水光，映着她疲惫的脸。

“哟，还敢来啊？”封 Vere 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里满是戏谑。“不是挺能唬人吗？怎么，死了？”

顾清裳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向封 Vere。她的眼神很淡，像一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，看不出情绪，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淡淡地说道，“只是……想来看看我妈。”

封 Vere 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反而像冰锥一样刺人。“你妈活着的时候，vénually 把你供到天上去了。死了，你不就得下来待着吗？”

顾清裳没说话，只是紧紧地盯着他。她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怨恨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苦涩。

“怎么，想我了？”封 Vere 看出她的不对劲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“你不是挺恨我吗？怎么，现在开始想我了？”

顾清裳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。她知道封 Vere 就喜欢看她狼狈的样子，她偏不让他如意。

“没。”她干脆地回答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回走。封 Vere 看着她的背影，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顾清裳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原本以为，她会哭，会闹，会破口大骂，但她没有。

他的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。他看着顾清裳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，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。

“可恶的女人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，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