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顾清裳缩了缩脖子，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。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打湿了衣领。身后，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“顾清裳，出来。”

顾清裳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疼，但是比不上心里的憋屈。她不想出来，至少现在不想。身后的人是封易，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。前阵子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翻脸了？就因为那次 party 上她多看了别人一眼？

顾清裳咬着牙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雨点打在塑料袋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背后似乎又靠近了一些，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。顾清裳的心跳得越来越快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突然，旁边传来扫地阿姨的呵欠声。“哎呀，大半夜的，什么人啊……”阿姨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，格外清晰。

顾清裳心里一惊，连忙往后缩了缩，一头撞到垃圾桶上。哗啦一声，里面的垃圾散落出来，糊了她一手一脸。顾清裳狼狈地捂住脸，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，气得跺了跺脚。

“顾清裳！”身后封易的声音彻底炸开。

顾清裳不敢回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，这下真的完了。封易不会放过她的。

“顾清裳，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？”封易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做，让我很失望。”

顾清裳沉默着，她不想解释，也不想争辩。封易越是生气，她就越是无语。她知道封易是真的生气了，不是装的。

“你出来。”封易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顾清裳深吸一口气，从垃圾桶后面站了起来。雨水和垃圾糊了她一身，狼狈不堪。她抬起头，对上封易的眼睛。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，顾清裳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封易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钟。“道歉有用吗？”他冷冷地问，“你总是这样，需要别人追着你的时候，你才肯出现。”

顾清裳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她知道封易说的是对的，她就是太任性了。她太 привыкла (太习惯) 他的包容，太习惯了他在她身后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