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王磊眯着眼瞅了瞅屏幕，是李娜。他直接划掉，没接。这女人烦人得很，天天发这种鸡汤味儿的短信，什么“趁年轻多拼一把，别让未来后悔”，听得他牙都痒痒。他这会子正烦着呢，医院的药味儿一阵阵往鼻子里钻，比他老板的催命话还冲。

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“噔噔噔”跑下楼。护士看见他，赶紧说：“王哥，您怎么又下来了？医生让好好躺着。”王磊没理她，几步冲到窗边，扒着护栏往外看。楼下广场上人挺多，有跳广场舞的大妈，也有遛弯的小年轻。每个人看起来都挺高兴，跟这阴沉沉的医院格格不入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一辆出租车在门口停下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个梳着马尾辫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王磊眼睛一瞪，差点没跳起来。是李娜！她怎么会在这？

那女人也看见他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笑容：“王磊？你也在这儿？”

王磊“哼”了一声，转过身去背对着她。这家伙，真是阴魂不散。他本来想说“谁让你来的”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其实，他心里挺意外。上次在同学聚会上碰面，也就几眼，这会子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？

李娜走过来，站在他窗边：“你……你生病了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背对着她，还能感觉到她在看他。

过了会儿，王磊才开口：“你来干嘛？”语气里带刺，但没刚才那么冲了。

“我听说你住院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李娜的声音挺轻柔，“你…你怎么样？”

“能死呢。”王磊没好气地说。

李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对不起，上次同学聚会…我当时说的话太过了。”

王磊“呵”了一声：“你要是觉得对不起，就该私下跟我说，跑到这里来干嘛？”

李娜不说话了，王磊能感觉到她有点委屈。他心里也挺复杂的，不知道是该生她的气，还是别的什么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李娜，她的眼睛挺好看，就是眼角有点红。

“你…你真的打算一直这样过下去？”李娜还是问出了那句一直想说的话。

王磊看着窗外，广场舞的音乐吵吵嚷嚷的，像另一个世界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呢。日子不就这样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