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担心我？我妈都管不到的事，你还敢管？”张晓越说越气，把面前那碗刚煮好的银耳汤狠狠地戳了一下，汤水溅出来几滴在桌上，黏糊糊的。“我这人就是这样，烦死了就喜欢扔东西，你有意见啊？”

程锦顺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他倒是真没管过她什么，就是这薯片的事。她看上的东西，只要她自己不说不要，他一般不拦着，可这袋薯片明显是买回去想给他吃的，她却直接扔了，还顺带蹭了他一身油渍，他这心里头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我这不是怕你晚上饿着，备着点好东西？”程锦顺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委屈，“你看看你，一点就着。”

“你看看你，大老板一个，操心这么多干嘛？”张晓嘴上不饶人，声音却小了下去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。

程锦顺伸出手，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油渍，动作很轻柔，像怕弄疼了她似的。“别气了，”他低声哄道，“饿了吧？我给你再煮点别的？”

“不用，”张晓把脸一扭，“吃饱了浪费。”

程锦顺没再说话，默默地给她收拾桌上的狼藉。那袋薯片还静静地躺在桌上，撕开的一个小口和旁边银耳汤的碗一起，显得有些突兀。张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消了大半。她这人，脾气虽然火爆，但心里还是明白些事情的。程锦顺虽然平时木讷，可待她的真心，是肉眼可见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张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叫住了他，“你……心里那事儿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程锦顺停下手，转过身看着她。灯光下，他的眼睛很深，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，让人瞧不透。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又闭上了。

张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，心里藏着的大事恐怕不是眼前这点吃食。可他不说，她又不好刨根问底。

夜深了，两人都没怎么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躺着。张晓能感觉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薯片吃完了，银耳汤也凉了，日子总要过下去，他心里的事，她也迟早要弄清楚。

第二天早上，程锦顺出门上班的时候，张晓已经在厨房忙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