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放下茶盏，杯底接触瓷盘发出轻微的“叩叩”声。铺子里气氛凝重，掌柜刘老脸憋得通红，唾沫星子唾得老远，像是在跟老天爷骂娘。柜台后头的老鸨也慌了神，棉布手帕在脸上擦得飞快，眼角眉梢全是汗，活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“外面……外面都传疯了！”刘老结巴着，指指门外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刚从乡下亲戚这里搬来京城几天，就听人念叨过“明月惨案”。可没人信她一个唱曲儿的能卷进这种大事。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捅了马蜂窝。

“什么疯法？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老鸨手一抖，茶水差点洒出来。

刘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跳起来：“说您，您……您杀了人！外面全是这个说法！说您是凶手，是明月小娘子！”

林婉儿嘴角抽搐。这都传哪儿去了？她连那灭门惨案的边儿都没沾着呢。

“掌柜的，您别听他们瞎说。”林婉儿尽量压着火气，“我刚来，连街坊都认不全，怎么可能杀人？”

刘老脖子一梗，嘴皮子却不利索：“可您就是明月啊！他们都说您是那个失踪的小娘子，现在又冒出来，肯定……

他话没说完，被老鸨使眼色给打断。老鸨抹了把脸，凑到林婉儿耳边：“小娘子，您……您还是先出去避避吧。这铺子怕是待不了了。”

林婉儿心里冷笑。避？往哪儿避？她不想惹麻烦，可这麻烦却找上门了。

出门时，街上围得水泄不通。好事者挤在前面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人认出她，立刻叫嚷起来：“就是她！就是那个唱曲儿的！”

林婉儿低着头快步走，耳根子都红了。她讨厌这种感觉，被人盯着，像贼似的。

“喂，姑娘。”

突然有人喊她。

林婉儿停下脚步，回头。说话的是个穿着皂隶服饰的瘦小男子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冲她挤眼睛。

“你……”林婉儿皱眉。

“别嫌我烦，”男子嘿嘿一笑，“我叫王瘸子，是捕快队里的。有人告状，说你是凶手，我……我帮你查查。”

林婉儿更气了：“你凭什么帮我？你又不认识我！”

王瘸子挠挠头：“这……这不太公平吧？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
林婉儿翻个白眼：“那倒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