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玩意儿？苏清歌眨了眨眼，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这双粗糙的小手，又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身体的主人，是个苦命的农家小妹，据说娘亲得病死了，爹爹是个老酒鬼，常年不回家，就靠着几亩薄田过日子，去年还遇上大旱，差点流离失所。

“小丫头，醒了？赶紧滚去舀水！”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呵斥，紧接着是木盆落地的声音。苏清歌皱了皱眉，这声音……跟记忆里那个林老婆婆的尖利嗓门有六七分相似。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，一只眼睛凑过去往里偷看。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裙子的女人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，正对着里面骂咧咧的：“你个老东西，就知道喝！地里的收成怎么样了？要是再没米下锅，看我不撕烂你的嘴！”那女人指的是住在隔壁的老村长，苏清歌这具身体的爹。

“林婶子，地里的庄稼……还能凑合着吃吧？”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从门后挪了出来，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，面黄肌瘦，眼神也有些躲闪。苏清歌认出她了，就是这身体的娘，据说是个老实巴交的性子，可惜命不好。

“凑合？我看是完蛋了！今年这雨水如此少，地里啥都没收成，你指望那几亩薄田养活我们娘俩？我看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”林老婆婆啐了一口唾沫在门槛上，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
妇人眼圈一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去镇上……求求人帮帮忙吧，求求了……”

林老婆婆冷笑一声，伸手就推了过去：“求？你倒是去求啊！求完了我还能给你饭吃？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妇人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哭声在院子里凄凄惨惨地传来。苏清歌捂住了嘴，心里有些不舒服。这具身体的爹娘，日子过得是真叫一个苦。

“喝药！”林老婆婆突然转过身，手里拿着一个浑浊的玻璃瓶，恶声恶气地对苏清歌喊道，“喝完赶紧滚去干活，别给我添麻烦！”

苏清歌眼睛一眯，这才注意到，之前的残缺记忆似乎多了些片段：这身体的主人是个药罐子，从小身体就不好，三天两头要喝这个林老婆婆熬的“药”，结果越喝越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