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上那股子粗糙感，让李晚星的手指都有些发麻。她盯着碗里的窝窝头，那玩意儿扎实得像块砖头，啃起来费力，填饱肚子倒是不用愁。可今天，她没那胃口了。心口堵得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比刚才更大声，也更刺耳。王老板那边还在哼哼唧唧，也不知道他折腾了多久。李晚星眼神一横，恶狠狠地瞪了那窝窝头一眼，像是跟它较劲似的，咔嚓咬了一大口。

这一口下去，整个腮帮子都在疼。她咬得又快又狠，好像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里的憋屈。窝窝头塞进嘴里，又干又硬，跟她的心情一样糟糕透顶。她低着头，闷闷地嚼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方才那个画面。

王老板坐在桌边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看着她这边，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。他手里还攥着那串糖葫芦，现在却一把丢在了桌上，碎了一地。他声音沙哑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晚星……你……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？”

不爱他？这词像根针，扎得李晚星手一抖，碗里的窝窝头都差点掉下来。她抬起头，目光冷冷的，盯着王老板：“王老板，我不是你的小本事。咱们是买卖关系，清清楚楚。你要是嫌弃我，觉得我伺候不周到，直说，我卷铺盖就走。”

王老板眼圈一红，眼巴巴地看着她，声音都哽了：“晚星，我知道我以前……以前是混账，但我是真心的……”

真心？李晚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真心能让她饿得眼冒金星，真心能让她吃了上顿没下顿，真心能让她在TXT文里被各种践踏？她打了个冷颤，甩开王老板的手：“真心值几个钱？肚子饿不死就是本事。”

王老板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石头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要是觉得委屈，我……我给你钱……”

“钱？”李晚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王老板，您现在哪还有钱？要不您先还我上次的欠账？”

“欠你账？”王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血色褪得更快了，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