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离着那火光还有百十米，就闻到一股子怪味儿。不是烧柴火的味儿，倒像是……烤肉干的焦糊味。他的胃里一阵翻腾，喉咙眼儿发干。这该死的地方，什么东西能吃？他可不想再尝试上次那“美味”野菜，差点没把自己送走。

他猫着腰，脚底抹油似的蹭着废墟边缘走。手心里全是汗，攥得生疼。那火光越来越亮，旁边的破屋子里传来沙沙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翻找东西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心里打鼓。一个人在破地方捡东西没问题，要是两个人……就不太妙了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他嗓子眼儿发紧，喊出来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火光那边愣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？找死啊？”

声音带着警惕，手电筒的光柱晃了一下，正好照在林默脸上。对方骂骂咧咧：“见鬼，是个小子！装神弄鬼的，想偷东西是不是？滚蛋！”

林默苦着脸，努力挤出一个笑：“大哥，我没恶意啊。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他眼神闪烁，不知道对方的反应会怎么样。对方没再说话，光柱又晃回来，继续照着林默。林默心里祈祷，千万别被发现有什么东西。他口袋里只有半块发霉的面包，要是让人发现，估计会被当成抢东西的。

“哼，下次再让我看见，别客气！”对方的声音飘了过来，手电筒的光柱转向一边，不再照着林默。林默这才松了口气，赶紧退到一边，靠在一堵破墙后面，虚惊一场。

他揉了揉发烫的脸颊，心里骂自己傻。在这种地方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躲躲风，没想到差点惹上麻烦。火光那边又传来一阵响动，似乎是在墙角翻到一个塑料袋，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像是……纸巾和什么硬物的碰撞。

林默的耳朵竖了起来。纸巾？在这个年头，纸巾是什么东西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半块发霉的面包显然不够塞牙缝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个铜板，还有一张地图，已经被雨水泡得不成样子。

远处似乎有人在走动，脚步声不紧不慢。林默的心跳加速，握着口袋的手指更加用力。他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，找个没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