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离着那火光还有百十米，就闻到一股子怪味儿。不是烧柴火的味儿，倒像是……烤肉干的焦糊味。他的胃里一阵翻腾，喉咙眼儿发干。这该死的地方，什么东西能吃？他可不想再尝试上次那“美味”野菜，差点没把自己送走。他猫着腰，脚底抹油似的蹭着废墟边缘走。

那火光咋样了？是个小院儿，四四方方的院墙，早被烧得黑乎乎的，裂着口子。火就在院儿中央烧着，火苗子直窜老高，把周围熏得乌烟瘴气的。几个穿着破布烂衣裳的人围着火，围着火堆扒拉着啥玩意儿，看不清面目，身影在火光里一晃一晃的。

林默放慢脚步，躲在院墙根底下。他瞅见那几个家伙手里都拿着铁棍子，正使劲薅火堆边上的灰烬。其中一个嗓门大，咋咋呼呼的：“快点儿！都吃不着了！”另一个嗤嗤地笑：“得了吧，张大哥，就这几块，够一人垫垫肚子了。”

林默心里咂摸味儿。垫垫肚子？我看你是馋疯了！他悄悄往后退了退，想找个更隐蔽的地儿。脚一碰着啥，咯噔一下，把一块碎玻璃踩得咔吧响。

“谁？”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。

林默心头一紧，赶紧身子一矮，就地一滚。好险！就听见几声杂乱的脚步声，朝着他藏身的方向来了。

林默心慌意乱地摸出腰里的匕首，握着冰冷的刀柄，大气不敢出。来了，该来的总会来。他准备豁出去了，横竖都要死，不如让对方先动手。

可没想到，几秒钟后，脚步声没响，就听见有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：“哎呀，没人是傻子，在这儿躲猫猫呢？”

林默慢慢爬起来，晃了晃 HEAD，脑子有点嗡嗡的。他斜眼瞅过去，就见刚才那几个人折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黑乎乎的铁皮罐头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油光光的，露出个酒糟鼻：“我说老三，你至于吗？人家就是个要饭的，我们几个糙老爷们，跟小孩子计较啥？”

被叫老三的那个，搓着手，嘿嘿笑：“张大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如今是什么日子？能吃上一顿饱饭，就是天大的事儿！这人看着弱不禁风，万一有小动作呢？”

张大哥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把烟递给老三：“行了行了，既然都看见人了，就别藏着掖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