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偶尔来透透气。”秦漠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。他朝着吧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“张师傅在吗？想喝点什么。”

林晚星下意识地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吧台后那个穿着高薪制服，正埋头擦拭玻璃杯的女人身上。张师傅……是这里的服务员，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眼睛特别亮的女孩子。至于喝什么……她一时没想起来，只是含糊地应着：“喝……喝杯水吧。”

秦漠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反应迟钝。“水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那给我来杯冰美式，去冰。”

林晚星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，匆匆应下：“好，好，马上来。”她转身就朝吧台走去，心里兀自嘀咕着。这人怎么回事？鬼使神差地跟着她来这种地方，还开口就要冰美式。她家有冰箱，冰箱里有速溶咖啡，随时都能喝，非要在这里点单？

吧台后，张师傅正低头收拾着盘子，林晚星凑过去时，她才微微抬眼，认出了她。“林小姐？是你啊。”张师傅笑嘻嘻地打招呼，“这位先生是？”

“一个……朋友。”林晚星含糊其辞地应着，开始麻利地为秦漠点单，心不在焉地想着别的事情。她总觉得秦漠今天不对劲。明明是第一次来，眼神却像在打量什么，带着一种探究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秦漠斜倚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看着她忙碌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。林晚星注意到他左边口袋里露出的手机壳边缘，印着一个卡通头像，看起来……很幼稚。

“好了。”林晚星端着冰美式走回座位，轻轻放下。秦漠接过杯子，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。他抿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

“味道不错。”他淡淡地说，目光却始终没从林晚星的脸上移开。

林晚星被他看得发毛，假装看窗外：“嗯，这家店咖啡还不错。”

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低气压。秦漠是从没想过，再次见到林晚星会是这样一番情景。他以为她早已不记得他，甚至不会出现在这座城市。可现在，她就在眼前，穿着简单得体的连衣裙，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？

他那句“偶尔来透透气”，其实是从没想过会再见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