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脚下一滑，差点把膝盖磕在破布鞋上，那瘪三愣是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，眼神跟看傻子似的，嘴角还噙着点儿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妈的，捡个破鞋都敢瞪眼睛？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骂完就觉得不对劲。这年头，谁闲得蛋疼跟人抢鞋？再说了，这人看着就颓，怎么敢跟他这儿横？老王心里犯嘀咕，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踹两脚，给脸不要脸是吧？

结果老王刚想抬脚，那瘪三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，但一字一句都砸在老王心上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大少吗？怎么，听说你们‘王氏集团’跟李副总闹掰了，出来散心呢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这瘪三怎么知道这事？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事儿要是让老婆知道了，她那张脸绝对比刀子还难看。老王定了定神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哎呀，误会误会，我跟那姓李的根本不熟，就是……就是喝多了，跟人打起来了。”

瘪三听完，没笑，也没点头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眼神里像是藏了把刀，把老王看得心里发毛。老王心里发虚，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，想赶紧溜走，别在这儿节外生枝。

结果那瘪三突然伸手，啪地一巴掌拍在老王脑门上，力道不大，但声音却跟炸雷似的：“在这儿杵什么？想跑？”

老王脑袋嗡的一声，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，这瘪三……打人？这瘪三……还敢打人？他还没反应过来，那瘪三又一把揪住他衣领，把他扯到跟前：“王大少，听说你抢了李总的厂子，怎么，不敢认账？”

老王这才看清楚，这瘪三虽然看着破破烂烂，但眼神跟狼一样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条，不知道是啥。他心里一慌，赶紧摆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喝多了，胡说八道呢，你别听他瞎说。”

瘪三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他看，看得老王心里直发毛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不远处，车门一开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
“李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老王连忙迎上去，脸上堆满笑容。

李副总还没说话，先看了一眼那瘪三，然后冷哼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大少吗？还以为你早就跑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