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王麻子，你小子能不能靠谱点？”我啃着油条，眼珠子斜瞅着那个正襟危坐的胖子，嘴里油花子都快糊到“王麻子”那块招牌上了。

王富贵，就是那个杂货铺老板，也是这镇上为数不多的见过世面的人。昨晚“王麻子”脑袋被按酱缸上的事儿，传得神乎其神。现在整个镇子都炸锅了，官差和仵作都来了，唯独忘了问罪魁祸首怎么那么喜欢种葱。

“老二啊，你这摆明了是往枪口上撞嘛。”王富贵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，压低声音，“他们说，昨晚在这附近晃悠的，都有重大嫌疑！”

“重大嫌疑？我怎么听着像重点怀疑对象？”我剔了剔油条，差点没翘了根儿，“我这不就在你家门口坐着，吃个早点，还能成头号通缉犯？”

那两个警察终于开腔了，其中一个脖子尖得能夹死苍蝇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这位先生，你确定昨晚九点后没靠近案发现场？”

“靠近？我就在你家门口啃根油条，离酱缸最近也就十米远。”我挺直腰板，“再说了，我连自己身份证都扔哪儿了都不知道，能有什么门路去作案？”

脖子尖警察撇撇嘴：“你嘴硬。”

另一个矮胖点的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你走吧，我们这儿案子要破了，不需要闲杂人等。”

“闲杂人等？”我差点一口油条喷出去，“我这是咸鱼，闲杂人等能吃？”

正吵着呢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叼着雪茄飘了过来。那神态，那气场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想往门槛后面钻，结果王富贵一把拽住我：“哎哎哎，这位是……”

“姓林，名侦探，从东京来的。”男人摘了顶假发，露出一头油腻的头发，阴恻恻一笑，“听说本地出了件大案，特来凑个热闹。”

“林什么侦探？”脖子尖警察来了精神，拔枪的姿势差点走火入魔，“你也能破案？”

林老板弹了弹雪茄：“当然，只要给钱，无案不破，无案不‘躺平’。”他瞥了我一眼，补充道，“尤其这个人，我看挺‘有潜力’。”

我没忍住反驳：“我除了潜力，啥都没有。”

林老板笑得更嗨了：“对对对，潜力股，必须带一个躺平的，压压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