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决定要走了？”沈清歌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夜风吹散。男人站在庭院的梅树下，身形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单薄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件织金锦袍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楚长珩没有回头，他沉了沉嗓子，声音带着沙哑：“我该走了，清歌。你的事……我不能不管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，“你放心，我会查清楚是谁陷害了你父亲，谁又野心勃勃想吞了将军府。”他咬了咬牙，“清歌，等我。等我回来，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沈清歌终于转过身。月光洒在她脸上，照出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泪水。她咬着唇，声音发颤：“长珩，你……你真的要走？”她知道他说的是去哪里。父兄惨死，将军府被抄家，如今他成了被贬为庶民的王爷，流放边疆，前途未卜。可即便如此，他还要去，为了她。

楚长珩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两把刀，随时会刺过来。他伸出手，想握住她的手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。他想起aligned：楚家军的铁蹄踏过整个北境的景象，想起他曾经站在朝堂之巅，如何睥睨群臣。那些权势，那些荣耀，如今都成了过眼云烟。可他握不住的，就是眼前这个女人。

“我不怕，”沈清歌看着他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“你去吧。只要你平安回来，我……我永远是你的。”她声音哽咽，却异常坚定。

楚长珩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夜色里。沈清歌站在原地，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，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梅树林后。她慢慢蹲下身，将手里的珠钗放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然后颓然地坐在地上，任由泪水浸湿衣襟。

这是她第二次被他这样推开。第一次，她还是将军府的小姐，天真地以为只要她足够好，楚长珩就会和她在一起。可那时，他需要的是权势，是她父亲楚凌风的地位。如今楚家覆灭，他成了阶下囚，倒像是清白了。

沈清歌抹了把脸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她想起那些夜夜折磨她的酷刑，想起那些将她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。楚长珩说他会给她一个交代，可这个乱世，又有谁能真正获得一个交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