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最热闹的地方，自然是东市那片聚集了三教九流的集市。人流挤得水泄不通，吆喝声、叫卖声、马蹄声混杂在一起，吵得人头疼。苏清歌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挤在人群中，像只无头苍蝇。

她是苏将军的女儿，可如今苏家倒了，她这个将军府的嫡女，也跟着背了黑锅。父兄获罪，满门抄斩，只有她，被发配到这蛮荒之地，做个苦力赎罪。

"让开，让开！"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，撞得苏清歌一个趔趄。她抬头看时，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，手里还捏着一张帖子，指着她鼻子骂："滚开！晦气的东西，挡了我的道！"

周围的人都敢怒不敢言，那男子却是当朝王爷，如今被贬为庶民，正是失势的时候。谁敢得罪他？

苏清歌咬着嘴唇，正要道歉，却见那男子突然停住了脚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微微一动。她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

"你?"男子皱着眉头，似乎在努力回忆。苏清歌心头一紧，难道他认得自己？

"我……我认得你。"男子终于开口，语气复杂地看着她，"你是……苏将军的女儿？"

苏清歌点点头，声音发颤："是……"

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你父亲苏成安，谋反?"

"不是！"苏清歌急于辩解，"是有人陷害！"

"哼，落到今天这地步，还想狡辩？"男子冷笑一声，"也罢，本王今日心情好，不与你计较。不过，离本王远点，别再让我看见你！"
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去，身后传来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。

苏清歌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彻底沦落到任人欺凌的地步了。

"喂，姑娘，你没事吧？"一个声音响起。苏清歌转头看去，是个面善的小贩，见她脸色苍白，连忙关切地问道："你没事吧?"

苏清歌摇摇头，正想说没事，却突然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，有人喊道："她晕过去了，赶紧扶她!"

有人伸手想扶，却被旁边的人拦住了："别碰她，她是苏家的人，惹事了!"

"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！"小贩急道，蹲下身想看看她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