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苦得让人想吐。林薇又吸溜了一口，眉头皱得像是要夹死苍蝇。杯里的咖啡快见底了，她却一个字也咽不下去。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，最后点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。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，就三个字：沈浩。

照片一张张滑出来，像电影回放。她笑，他笑，两人靠在一起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每一张都好甜，甜到发腻。林薇盯着照片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也是晴天，他们去海边散步。沈浩牵着她，说要去追浪花，结果把自己弄得浑身湿透，她却笑得没心没肺。

那时候啊，她有多天真，多愚蠢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陌生的号码。她没接。又震了一下，她还是没接。翻到下一张照片，是她和沈浩的订婚照。照片上的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星星。沈浩搂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头上，承诺要给她全世界。周围全是欢呼声，闪光灯亮得刺眼。

现在想来，那欢呼是假的，闪光灯是假的，沈浩的承诺也是假的。

林薇把手机丢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无声地哭。眼泪像断线的珠子，一颗颗往下掉，落在咖啡杯里，晕开一个小小的水洼。她想起他们刚分手那会儿，她满世界跑，像疯了一样。沈浩每次出现，都会说一句“对不起”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。她追出去，他回头，笑得温柔：“薇薇，我错了，我们复合吧。”

她信了。一次次地复合，一次次地上当。直到有一天，她看着沈浩和另一个女人走在一起，那个女人笑得比她当年还甜。那一刻，她才明白，自己有多傻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沈浩的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接了起来。

“薇薇，我们聊聊吧。”沈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
“有什么好聊的？”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我只是想解释一下……”

“解释？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？”林薇打断他，“你给我的爱，不是爱，是梦。一场盛大而虚假的梦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他挂了。结果，他轻轻说了一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块。她捡起来，看了一眼，又随手扔在一边。

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，可她的心，却是一片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