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秦川龇牙咧嘴地搓着脸，后腰那处传来阵阵钝痛，像是有根铁鞭子在里面抽来抽去。他瘫在雪地里，看着歪嘴老汉那群狗腿子拐着弯消失在街角，心里把那老小子问候了一百遍，再骂上他手下那帮走狗。

“操，冻死我啦！”秦川从雪地里爬起来，雪没过小腿肚子，冰冷刺骨。他跺了跺脚，想把雪踢干净，可脚一抬，整个身子晃了晃，差点又栽倒在雪里。后腰那股劲儿还没完全消退，走道都得扶着腰杆子。

秦川往附近的大宅院摸过去，管他谁家呢，先暖和暖和，再想想辙。刚拐进一个胡同，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他蹑手蹑脚绕过去，透过墙头的破窗户往里瞅。

屋子里暖和得很，炉火烧得正旺。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老头正坐在太师椅上，身边站着个青衣女子，看年纪比老头儿小不了多少，正低头品着茶。老头儿手里拿着把扇子，正跟那女子说着什么。

“小丫头，你爹那脾气，跟犟驴似的，你说他还学不会？”老头儿语气里带着笑，可眼神里却闪着寒光。“过两天，你再替我跟他说说，那点家当，也就那样了，别惹得他不高兴。”

女子闻言，眉头微蹙，放下茶碗，但还是没说话，只是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用力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性子也太直了，”老头儿把扇子往旁边一放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，“江湖上混，人情世故最重要，针锋相对可不是件好事。你没听人说？‘江湖事，就是那么点破事儿’。”

秦川在墙头捂着嘴，偷偷乐了。这老头说话跟歪嘴老汉似的，一套一套的。他想起歪嘴老汉当初也这么教他跟人打交道，可他学不会，只会抡拳头。
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，老头儿又说起别的。秦川正竖着耳朵听，突然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原来是他，被那老头儿的说话声吸引，不小心走神了，差点没注意到门开。

女子做事极快，只听“噗嗤”一声，秦川觉得胸口像是挨了什么东西，闷哼一声，整个人都向后倒去，差点从墙头栽下去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秦川捂着胸口，站稳了身体，怒视屋内。

屋里那老头和女子对视一眼，都是一愣。老头儿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女子则赶紧躬身，“公子息怒，小女无意冒犯，实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