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靠在一棵半死不活的枯树后面，死死咬着嘴唇。后腰那股子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，每喘口气都扯得他龇牙咧嘴。北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，脸皮子都快被冻僵了。他哆哆嗦嗦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冷硬的干粮，还有一袋空空的酒葫芦。

雪地里死一般沉寂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在嗡嗡作响。刚才那场仗，打得他底子都快被掏空了。对方是练过功夫的，几招带起的风骨就让他知道不是对手。要不是雪地里视线不好，他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了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秦川骂了一句，后腰的伤口突然一紧，渗出新的血珠。他皱着眉头，用袖子擦了擦，血浸透了棉袄，冻在皮肤上，像贴了块冰。这鬼天气，弄伤这么严重，怕是撑不过今晚。

他蜷缩在枯树根下，用身上唯一还算厚实的棉袄裹了裹。雪越下越大，没过膝盖的积雪让他每动一下都费劲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他想起怀里那半块干粮，掰了一小块放嘴里，干得像砂纸，可总比饿死强。

正想着，枯树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秦川心里一惊，抄起地上的半截树枝，屏住呼吸。等那声音靠近了，他才慢慢探出头。

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老汉正蹲在雪地里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似乎在喂奶。老汉的脸冻得发红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却很亮。他看到秦川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缺了半口的牙齿。

“小兄弟，也是遭了难了？”老汉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暖意。他指了指秦川的棉袄，“看你这模样，也是冻坏了。”

秦川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老汉也不勉强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这里还有些热乎的野茶，能暖和身子。你要是不嫌弃，先喝口暖暖。”

秦川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老汉从怀里掏出个小茶壶，往雪地里挖了个洞，倒进去滚烫的热水，再泡上几片茶叶。片刻后，他递给秦川一根粗瓷茶碗。

“慢点喝，别烫着。”老汉嘱咐道。

秦川捧着茶碗，暖意从手心慢慢传遍全身。他抿了一口，茶不浓，但确实能暖和身子。老汉看着他，眼睛里透着一丝笑意：“看你这身手，不是一般人。怎么，遇上麻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