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这头还疼得要命，李默又晃了晃脑袋，力道大了一些，脑袋嗡的一声，视野都昏暗了几秒。他赶紧停下，粗重地喘了两口气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这地下室又小又闷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杂着各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腐臭。

“操。”李默低声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摸出半根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，指了指旁边蹲着的人。那老头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背对着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醒了？”老头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

李默没说话，只是又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混乱的思绪理顺一点。“几……几天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头慢慢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。夕阳透过地下室唯一的窗户，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，看不清具体年纪，眼角却有几道深刻的皱纹。

“从昨天开始，到今天。”老头回答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。

李默愣住了，昨天？他记得昨天被困在这栋楼里，外面传来了各种可怕的嚎叫，还有建筑物倒塌的声音。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一路狂奔才逃到这间废弃的地下室。怎么才一天？

“外面……怎么样了？”李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还是干得不行。

老头沉默了一下，抬手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头顶的混凝土。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不像是不知道，更像是……没有意愿告诉他。

“那个……”李默鼓起勇气，试探着问，“您……您刚才说什么？从昨天开始？”

老头看着他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“我说，从昨天开始，这里就是你避难的地方了。”

李默眨了眨眼，这才想起地下室唯一的门被铁链锁上了。他记得当时只顾着逃命，根本没注意这事，后来回过神来才发现怎么都出不去。难道是这老头干的？

“你……”李默腾地一下站起来，握紧了拳头，“锁了我？”

老头没动，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。“不锁着你，你会跑出去送死吗？”

送死？李默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。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，不就是地狱吗？他这句“送死”虽然说得轻巧，但句子里带着的绝望和冷漠，却让李默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