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墙上的李默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地下室入口，外面依旧是鬼哭狼嚎的惨状。他抹了把脸上滴落的冷汗，啪嗒一声脆响，黏腻黏腻的触感让他有点反胃。他妈的，这破地方简直是人间炼狱。

“老大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
李默眯了眯眼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身影正蹲在那里，手里还攥着一个打火机，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看。

“老五，啥动静？”李默没好气地吼道。

老五缩了缩脖子，凑到李默身边压低声音：“外面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那些‘东西’……好像不走了，集体往一个方向去了。”

李默挑了挑眉：“集体往一个方向？不是该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吗？”

老五皱着眉：“是啊……反正就是感觉不对。老大，要不咱们出去看看？”

李默看了看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，又看了看角落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物资，叹了口气：“出去？你当你皮啊？那玩意儿可不怕黑，见着人就咬。”

老五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可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万一？”李默打断他，“万一出去了就被撕成碎片，是吧？放心，有我在，还能屈能伸。先躺着，等天亮再说。”

老五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李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，只能讪讪地闭了嘴。

李默靠在冰冷的墙面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自从末世爆发那晚，他收留了这个神秘房东，跟着老五躲进这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，他们的生活就彻底成了字面意义上的地狱。

可如今，这地狱似乎要变天了。

房东住在地下最深处的隔间里，整天闭门不出，偶尔出来找个东西，或者对老五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。老五说，房东听力不好，需要大声说话。

只有一次，李默亲眼看到房东站在地下室入口，对着外面狂吼了一通，然后整个地下停车场所有苟延残喘的人，都像被抽了魂一样，跌跌撞撞地冲向一个指定的方向。

那晚，他们跟着人群挤进了一条废弃的地铁隧道。

隧道里阴冷潮湿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李默看到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挥舞，发出绝望的哭喊声。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只知道跟着大部队，总比一个人乱跑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