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飞放下手里的破旧茶杯，杯底照进来的灯光刚好在他脸上晃了一下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喉咙里还留着馒头渣滓的干涩感。这破屋子啊，住了快半年了，墙皮都开始掉渣了。

"叮铃铃——"

手机振铃，把杜飞从胡思乱想里拽出来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学校那个什么社团发来的邀请。学生会？呵，他杜飞什么时候缺钱？来干嘛？送外卖？开玩笑！

地毯脏得像刚犁过地，杜飞皱着眉头把鞋一踢，光着脚走到窗边。外面天刚亮，但太阳还没完全出来，街上稀稀拉拉的都是人。自行车铃，早餐店蒸包子的热气，还有远处工地传来的嗡嗡声，混杂在一起，活像一锅乱炖。

"找我有事？"杜飞嘀咕着，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条语音消息。他点开听，是个女声，听着挺冲："杜飞同学，你在吗？ каких-то два часа назад 有人看见你往工程系那边走。"

杜飞皱得更紧了。他昨天晚上确实出门了，但那是去城东老城区收破烂，跟工程系有毛关系？可能是眼花了。这人脑子有坑吧。

"嘟嘟嘟——"

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又回身把那杯茶灌了几口。热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烫得他咂了咂嘴。得，不管了，再说。反正离上课还有快一个小时。

刚把门锁上，楼道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杜飞刚想骂一句，就听见敲门声"砰砰"响得跟要砸破门似的。

"谁啊？"杜飞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

"是我，林薇！"外面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薇？工程系的系花？怎么来了？杜飞心里嘀咕着，开了门。

果然是林薇。她脸上全是泪痕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手机，看见杜飞，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。

"杜飞，你为什么要抢我手机？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钱啊？"林薇抽泣着说。

杜飞傻眼了。他什么时候抢人家手机了？他今天出门记得清清楚楚，早上七点从家里走，七点三十分到校门口等活，哪有时间和工程系的林薇扯淡？

"我告诉你啊林薇同学，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别老往我这边凑，"杜飞叹了口气，"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你还在幼儿园尿不湿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