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狗尾巴草碎得干干净净，可老管事那张脸，还有那副蛮横气焰，却在秦川脑子里挥之不去。他蹲在角落里，跟几个同样受气的小杂役挤在一块儿，闷着头磨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
“磨那么慢干啥，磨锈死也比上去挨揍强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忍不住抱怨，声音闷哑，像砂纸磨树皮。

秦川没搭理他，眼睛盯着磨刀石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。那老管事刚才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提什么“ NV月十五，后山见机行事”。NV月？什么鬼？中文名字？整得跟做什么秘密交易似的。

他想起那本破书，就是老管家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那本《天火秘录》。虽然字迹潦草得跟狗爬一样，好多地方都看不懂，但上次那根狗尾巴草，不就在那书页边发现的吗？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回想起来，这老管事的态度不对劲。

“川子，想想那老东西跟你说NV月十五，啥意思？”瘦高个又推了他胳膊一把，这次声音都带点紧张了。

秦川猛地抬头，眼神在瘦高个脸上转了一圈。“你小子咋知道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他跟你说的？”

瘦高个脖子一缩，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我瞎说的！怕你挨骂，赶紧打听打听，别真去了！”

“滚！”秦川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瘦高个脸上，“你吓唬谁呢？NV月十五，后山见机行事！你当是去后山捡柴火呢？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灰，那把柴刀被他磨得锃亮，在昏暗的角落里亮了一下。瘦高个看着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这辈子也没见过秦川这么狠的时候。

“我……我是说真的！”瘦高个怂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前两天，老管事偷偷摸摸跟我说的，就咱俩知道！他说NV月十五，后山有很重要的事，让咱们……让咱们到时候千万别走，就在后山等！”

秦川眯起眼睛，心思开始飞转。后山？那地方荒得鬼都懒得去，平时就他老管事和几个巡逻的家丁偶尔溜达。NV月十五……阴历吧？跟阳历差好多天呢！这老管事到底想搞什么鬼？

他想起那本《天火秘录》，赶紧掏出来翻开。书页泛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他小心翼翼地抚平，才找到上次发现狗尾巴草的那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