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皮蛋瘦肉粥里头，藏了把刀子？”林默放下筷子，看着碗里那勺白花花的粥，突然问出这句话。他盯着老周，想从那张平板无辜的脸上找点破绽。 老周头没抬，筷子却停了停，碗里的面汤溅起小小几滴。他含糊应道：“啥刀子？我老周用的都是不锈钢勺子，毕业证上写的，保证用到天荒地老。” 林默嗤笑一声，把那碗粥推开一点。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小册子，哗啦一页翻到林默手里，“你看，昨儿在粥铺吃饭的，有位毛大爷，一口一个‘皮蛋瘦肉粥’，吃完了身上就少了块肉。” 老周筷子一顿，终于抬了抬眼皮。“毛大爷？独居，儿媳妇常给他送菜，人挺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粥是我煮的，我敢说，那里面除了猪油和皮蛋，没有第三个人的肉。” “那怎么解释？”林默晃了晃那本子，“监控拍到，毛大爷打完车，进的是粥铺，出的时候，脸色就不好看了。而且，解剖报告里发现的纤维，和粥铺里的桌布成分一样。” 老周低头，看着碗里 evolving 的粥。咕嘟咕嘟，好像在应和。“纤维？那可能是他刚脱的毛衣蹭上去的。” 林默皱眉：“毛大爷那天穿的是中山装。” “中山装？”老周突然笑了，像个发现什么好玩事的孩子，“那得是几十年前流行的款式了。”他筷子一挑，挑起一颗皮蛋，“我铺子里，收过不少这种老物件，总有人惦记着复古。” “你收老物件？”林默眼神一凛。 “嗯，”老周点点头，“隔壁老王，就爱收这类玩意儿。前两天还问我，皮蛋瘦肉粥里能不能加点豆汁儿，我当是逗他呢，没当真。” “所以，你想表达什么？” 老周搅动勺子，面汤咕嘟咕嘟得更欢了。“我没想表达啥。”他扒拉一口粥，“不过，毛大爷临走前，好像对着墙上挂着的老货，念叨了句啥来着，我这记性，记不清了。” 林默盯着墙上的东西。那是个镜框，里面是张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里，是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男人，笑得挺得意。 “照片里这个？”林默指过去。 老周凑过去看了看，“王老啊，我们这儿的老邻居了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毛大爷那时候，可没这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