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醋排骨的香气混着葱花油星子，在空气里头转圈。老周正颠勺，铁铲和铁锅碰撞，叮叮当当，像敲着打更的锣鼓。林默斜靠在凳子上，看着那盘红亮亮的排骨，吧唧吧唧吧唧，把最后一口馄饨吸溜进嘴里。

排骨确实不错，酸甜带点辣，肉炖得软烂，沾满了蒜汁。林默咂咂嘴，这味儿，能在嘴里咂摸好半天。但他今天不打算只顾着吃。

“老周，”林默放下筷子，指了指那盘排骨，“后天有场市里组织的活动，摄影比赛，你乐意不？”

老周颠勺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瞅瞅林默，又低头看看灶台。“摄影？”他拖长声音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我？我那双眼睛，看馄饨馅儿还行，拿啥拍照？”

“就拍你这排骨？”林默笑了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你这馄饨铺，看着普通，其实特别有 Atmosphere。你看这排骨，红亮亮的，旁边撒着葱花，底下还有点火苗舔着锅底，这光影，啧啧，老有感觉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又埋头颠勺去了。林默知道他心里头不服，但又确实拿不出反驳的话。这小子，就认死理，觉得拍照是瞎折腾。

“说正经的，”林默往前凑了凑，“我问你，昨天晚上，三点钟左右，你来没来过？”

老周停下手，用锅铲敲了敲盆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几点钟？”他皱着眉，“我这不是开到半夜吗？还剩最后几碗面，得弄完。怎么了？出事了？”

“嗯，”林默点点头，“城南老小区，张老头家，发现 murdered。法医初步判断，死在晚上两点到四点之间。”

老周“嚯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圆了。“谋杀？”他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锅铲差点摔地上，“哪个张老头？老实说，我昨天还见到他来买馄饨呢！”

“就是他。”林默把手机递过去，“现场照片，自己看。”

老周凑过去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嘴里念叨：“这谁干的？这谁干的？”看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，“坏了！我昨天三点，好像看见个穿深色衣服的人，在小区门口转悠！”

林默眼神一亮：“在哪儿？你具体看清没？”

“没看清！”老周摆摆手，“天太黑了，就瞥见个背影像个黑影，往小区里头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