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不了，比不了。”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，视线从水盆移到河对岸那片稀疏的桑林。正午的阳光毒辣得狠，蒸得人头发晕。河边的风倒是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点发痒。

我叫林图南，今年十六，家里就靠着我打点零工糊口。前阵子得了场急病，花光了家里攒下的半袋米钱，实在扛不住了，才想起去找村里走亲戚的。谁知道那几家日子也不好过，只能空着手回来。眼下只能指望在河边洗点桑叶，给村里那几户养蚕的老太太送过去，换点吃的。

“水真冷啊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盆里的水泼了出去。转过身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的老头，背着一捆柴火，正站在河边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，看起来不像个普通的老农民。

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我有点紧张，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看出了我的破绽。

老头咂咂嘴，从柴火里抽出一根棍子，走到河边，找了个地方，蹲下来开始舀水。“看你的样子，是个穷小子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。

“是的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想不想赚点钱？”老头突然打断我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愣了一下，“老爷爷，您想……怎么个赚钱法？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澄澄的牙。“跟爷爷学钓鱼，怎么样？”

我更懵了，“钓鱼？我只会洗菜啊！”

“钓鱼能赚大钱！”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爷爷这钓的不是鱼，是……是宝物！”

“宝物？您别开玩笑了，这河边能有什么宝物？”我皱着眉，心里觉得这老头有点不正经。

“哼，你小瞧人老了。”老头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走，跟你那破盆子一起过来，爷爷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我盯着他，半信半疑，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老头沿着河边走了一小段，指着一处水流湍急的浅滩，说：“那里，明天这个时候，太阳偏西，你拿着这根线，钓那块石头。”

他递给我一根几米长的细竹竿，上面系着几根普通的鱼线，鱼线上还系着一颗干枯的野杏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