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不了，比不了。”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，视线从水盆移到河对岸那片稀疏的桑林。正午的阳光毒辣得狠，蒸得人头发晕。河边的风倒是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点发痒。我叫林图南，今年十六，家里就靠着我打点零工糊口。

刚结束了在河边帮人打水的差事，又被那家茶楼喊去杂役。老板娘斜眼看我，“图南啊，人手又不够了，过来帮忙擦桌子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瞟着我手里的水桶，心里啥意思我还能不明白？这水盆里的水，明明不干净，被她发现了，怕是要被白嫖走几文钱。

我把水桶往旁边一放，嘿嘿一笑，“老板娘，我来就是帮忙的，这点小事不算啥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哼一声，转身进了后厨。我咧嘴一笑，擦桌子的事我熟啊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
就在这时，几个穿着公子哥打扮的少年从我身边晃悠过去，其中一个抬脚就踹向我的桌子，力道不小，哗啦一下，刚擦干净的桌面瞬间一片狼藉。领头那小子歪着头，嘴里叼着根骨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嘿，哪个小崽子在这儿抢生意？滚一边去，这里是我们地盘。”

我心里火冒三丈，本想发作，可转念一想，我这点微薄收入，哪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？硬着头皮赔笑，“公子，有话好说，这桌子我马上擦干净。”

那公子哥哈哈一笑，掏出块糖丢进嘴里，“识相。滚吧，别碍着爷们玩。”说完，几人嬉笑着走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没敢发作，转身擦桌子。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我知道，这些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对我了。每次我去河边打水，或是来茶楼帮忙，总会被他们骚扰。

擦完桌子，我正准备走人，却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图南，等等。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隔壁铺子的掌柜，姓王，是个和气人。“王掌柜，怎么了？”我连忙问道。

王掌柜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图南啊，最近风有点不对劲。你看，这几日天热得邪乎，河水也浑了，总觉得要出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王掌柜说得没错。这几日天气确实反常，河水也浑浊不堪。我绞尽脑汁，却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