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夜！快来看这个！”唐婉柔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。陈夜正蹲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戴着老花镜，埋头捣鼓着摊子上的收音机，闻言，抬手揉了揉镜片，慢悠悠地爬起来。

“啥事儿啊，这么大火燎燎的？”陈夜两条眉毛依旧耷拉着，走到桌边，目光扫过路由器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“世界末日”脸的唐婉柔，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框，“还能有啥事儿，不还是那个老伙计又闹脾气了？”

“你看看！这都啥情况！”唐婉柔指了指路由器，语气急促，“早上还好好的，中午收摊子的时候还正常用，下午一开就冒烟！这烟不是白烟，是青烟！陈夜，你傻不傻啊？这玩意儿怕不是要烧了吧？咱们摊子这点儿生意，可全靠它连网呢！”

陈夜凑近了，伸手就想去碰那冒着缕缕青烟的路由器。唐婉柔赶紧拦住他：“你别碰！这要烫着你咋办？我闻着味儿就熏得慌。”

陈夜回头看了一眼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就你大惊小怪的。我看看而已，又不咬人。”说着，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，轻轻戳了戳那个冒烟的地方。

路由器外壳确实是凉的，但被戳的地方似乎有点松软，陈夜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哎呀，别碰了别碰了，我怕你手滑，直接给它戳坏了。”唐婉柔略显埋怨地说，但手却没有离开，反而紧张地盯着那青烟有没有变浓。

陈夜收回手，重新举起老花镜仔细瞅了瞅，又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糊味儿。半晌，他放下了眼镜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：“这玩意儿，是内部的元件烧了。”

“烧了？”唐婉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双手捂住了脸，“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。咱们的收入……”

“收入？”陈夜突然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“婉柔，咱们的收入是啥？是咱们吆喝的时候那嗓子眼儿，是早上起来和油条豆浆的烟火气，是这个摊子带来的那份自在，又不是指望这玩意儿能当饭吃。”

唐婉柔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对上陈夜有些发亮的眼睛，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些。她低下头，咬着嘴唇，半晌才小声嘟囔：“可我还是心疼啊……”

陈夜没有再说话，转身走到工具箱边，开始翻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