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十八次检查手机，屏幕还是一片漆黑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毛倒竖，感觉头顶都要被自己捋秃噜了。

“你说我倒霉不倒霉？”他对着只剩5%电量的手机嘶吼，“昨天刚换的新手机，八千块！就玩了一天，还他妈没玩明白！”

旁边，李大山一边啃着干脆面，一边慢悠悠地刷抖音。听到王磊的抱怨，他扭头吐了口面渣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琴姐说了，破财消灾，你看你，不是又遇到事儿了？”

王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茬啥了？一大早给我发消息，说侄女学校出事儿了，她当班主任，两句说不清，误会挺大，让我赶紧过去给她撑场面。”

李大山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扔地上。“我说王磊啊，你这‘铁子’够硬啊，人家刚跟侄女班上老师闹掰，你就敢往枪口上撞？”

“我傻啊？”王磊一拍大腿，“不然呢？我那侄女是我一手带大的，将来是要当大官的人，这老师要是跟我侄女过不去，以后我侄女还怎么在道上混？”

李大山挠了挠头：“可……可你啥也不懂啊。”

“不懂？”王磊下巴一翘，“我懂的人多着呢！我认识全道上的人！当年我那点小业务，哪个不是听我号令？至于这老师嘛……”他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落回手机屏幕上，“老师说，她侄女差点被高年级学生霸凌，是她及时出现才救下的。”

李大山手里的干脆面袋子突然瘪了下去，面在里面晃荡。“然后呢？你打算怎么撑场面？给她买包？还是送车？”

王磊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。李大山凑过去看，屏幕上赫然写着：“琴姐，侄女差点被欺负，你急得不行，我来了还不赶紧给我个指示？”

他正准备输入下一步操作，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王磊愣了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然后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：“喂！你们到底来没来？我侄女在学校被欺负了，你们不管我侄女，你们是什么人啊！”

王磊直接石化了。李大山凑过来一听，差点一口面喷出来。“我的妈呀，王磊，你这侄女……不是就在她老师班上上学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