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和小李从二手市场出来时，一人手里拎着个破旧的保温桶，另一人负手扛着个大音响。这俩玩意儿加起来，没把老王那点力气都用出来，估计早散架了。回程的路上，小李把音响举得高高的，差点被头顶那棵歪脖子树给卡住。

"我说王八蛋，你这破桶能装几斤水啊？"小李晃了晃手里的音响，"老板说装满二十斤才走，你看看，它现在比你还沉！"

老王龇牙咧嘴，保温桶在他手里跟块钢板似的。那玩意儿是那种老式的，桶身布满划痕，边缘还裂着道细缝。"谁让它卖九块呢？要是我早买了新桶，至于被你白眼到天荒地老？"

"行了行了，少自嘲了。"小李把音响往肩上一甩，"赶紧走，不然天黑前我们俩得睡马路，音响还能睡桥洞呢。"

俩人一前一后，跌跌撞撞往回走。老王拎着桶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，摇摇晃晃。小李扛着音响，走得倒是挺稳，就是时不时就回头看看老王有没有被自己的速度甩开。

转过街角时，迎面撞上个人。音响往旁边一歪，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。小李手一滑，保温桶也脱手飞了出去，精准地砸在路边的水泥墩上，"砰"地裂开一道口子。

老王和小李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。周围顿时围上来一堆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"哎呦，这是谁家孩子啊，这么没素质……"

"这音响看着挺旧的，还能不能用？"

"保温桶裂了啊，里面装的是水吧？"

小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蹲下身想捡音响，结果刚碰到桶边，"刺啦"一声，保温桶彻底漏了。滚烫的热水溅出来，把围观群众吓了一跳。

"我的妈呀！烫死我了！"一个老太太尖叫着跳开。

"看你俩干的好事！"老王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往外递着钱。

好不容易才把围观群众哄走，小李着脸到垃圾桶边吐了口唾沫。老王捡起地上的音响，一通乱摇，"啪嗒"一声，音响里冒出串乱码。

"完了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。"小李蹲在地上，捶着腿唉声叹气，"老板非说这音响能修，修不好就扣我们工资。可现在这玩意儿，估计早成电子垃圾了。"

老王把音响往肩上一扛，叹了口气："走，回我们那，想办法修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