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渗进了血腥味，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。王妈那死老虔婆估计是抽得太狠，没几下她就不行了。那老脸阴得像是要滴出水来，专门找茬似的，看她 incurably的态度，故意加大了力道。

"呃啊——！"冷月忍不住痛呼出声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。但她心里那股劲儿可硬着呢，硬生生咬着牙，连哼都省了，就怕再落人口实。王妈看她没吭声，倒反而来了兴致，举棍又威胁道："装什么乖巧？再敢犟眼子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"

冷月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但就是死死挺直了腰板，就是不出声。那王妈见她软硬不吃，换个花样上脚踹了踹她的屁股："孬种！装死给谁看呢！"冷月靠在冰凉的石墙根上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，心里却像在燃着一把火。她冷清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？若非万不得已，谁愿意从云端跌到这粪缸里来？

忽听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："王妈！你又在欺负底下人？"冷月眯眼望去，见是管事柳婶，专管厨房杂事的老虔婆，不知怎么也凑过来了。

王妈立刻收敛了凶气，谄媚笑道："哎呦柳婶，您来得正好，这小丫头她自己不识相……"冷月听着这话，心里冷笑——这不就是惯犯的嘴脸么？

柳婶瞪了王妈一眼，这才走到冷月跟前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："哎呀，嫌冷了？看你这脸都白了。"说着又摸摸她胳膊："还有没有伤到？"冷月在她手下动了动，发现还能活动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
王妈在一旁撇嘴："您少管闲事，她就是我撵的！"冷月真想当场翻脸，却忍住了。她知道这种场合跟人斗气毫无意义，反而显得自己没心计。

柳婶没理会王妈，拉着冷月的手腕沉声道："跟我来吧。"转瞬就带着她进了厨房。这厨房的婆子们虽然清苦，倒比杂役房干净多了。有个叫阿花的婆子偷偷给她递了碗姜汤。

"小丫头，忍忍吧，"阿花压低声音说，"这王妈仗着管事的权势横行霸道好些年了，全院上下没见谁敢顶她。您刚来就吃了这么大委屈……"冷月接过姜汤慢慢喝着，想起刚刚的屈辱，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