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嫣然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冷气还是没挡住，顺着衣领往里钻。她把肩膀裹得更紧了，可还是觉得寒气逼人。李雪那头估计等得不耐烦了，又追着问了一遍。

“还没呢，雪子。”

“我说嫣然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”李雪的语气有点冲，显然也是急了，“五家公司一个大字没看见，你是想眼睁睁看着自己饿死在这座破城市里？”

赵嫣然吸了吸鼻子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我这不是找机会么……”

机会这词说起来容易，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。她对着镜子扒拉了扒拉头发，又摸了摸眼角的青，最后叹了口气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熬得通红，皮肤也透着不健康的灰白。这几个月，投简历、面试、被拒、再投简历、再面试、再被拒，循环往复，把自己抽成了空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声，这次是编辑发来的消息，一条加急。赵嫣然点开看，是催她交下周三的稿子。她愣了三秒，然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现实逼得人没得选，稿子不能不交。

她拉开椅子站起来，背靠着墙根，封闭的空间里只有空调单调的嗡嗡声。这几天投的简历里，有一家互联网公司，给了个笔试机会。笔试是行测，卷子下来一看，赵嫣然差点把笔扔出去。那些题，有的她完全没做过，有的就算知道怎么做，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了。

她走到阳台，打开门。晚风一进来，赵嫣然打了个寒颤，却没那么难受了。楼下面馆的灯光亮起来，油烟味顺着风飘上来，带着点生活气息。她搓了搓胳膊，暗自给自己鼓劲。总得往前看，不是吗？

等她回到客厅，手机又响了。是家里打的视频电话。听到妈声音，赵嫣然心里紧了一下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妈，我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的？挺好的怎么投了五家公司没个音信？”妈的语气里带着嗔怪，但更多的是担心，“你那边冷不冷？晚上没多加衣服？”

赵嫣然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把天空映得模糊不清。“还行，妈，我挺好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赵嫣然重新坐回电脑前。屏幕上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人力资源系统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那个互联网公司的笔试链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