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当时正盘着腿在保安亭里看报纸，暖气热得他后背心直冒汗，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。那墨镜姑娘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王磊连她往哪儿走的都没看清，只记得那双眼睛，透过墨镜，跟鹰眼似的，在楼道里扫了一圈，最后精准地停在自己这儿。

“嘿，”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报纸往桌下一塞，给自己找补了句，“新来的，没事吧？”

姑娘没搭理他，只是站在门口，手插兜里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在重新打量这栋写字楼。暖气味儿混着人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王磊吸了吸鼻子，有点晃神。这年头，漂亮姑娘挡门口，要么是明星活动，要么就是……要么就是那姑娘自己就是老大。

“找谁？”王磊往前挪了两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磕巴。

墨镜姑娘突然转身，这次动作慢了点，眼神彻底锁定了王磊。王磊这才看清，那职业套装穿在她身上，嚣张得不行，领口袖口都鼓鼓囊囊的，显然是故意这么打扮，想说明这身份不是一般人。

“你……”姑娘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伸出手指，指了指自己耳朵，又指了指王磊。“听不见？”

王磊心里一乐，哟，开口了。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又指了指门口，“我这里好着呢，领导您说。”

姑娘嘴角抽了抽，这表情王磊有点熟悉，昨天有个喝多了的记者，也是这么跟人搭讪的。王磊心里嘀咕：“我这是要倒霉了？跟这美人儿撞一块儿了？”

他站直了身子，摆出个标准保安的敬礼姿势，“领导，您里面请，请问找谁？”

姑娘没接茬，反而上下打量起王磊来，从制服到鞋子，眼神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。“你是今天新来的？”她突然这么问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姑娘眼神太毒了。他硬着头皮答，“对，领导。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姑娘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，“我找五楼的林总。给我开个门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林总是公司高管，这姑娘找她？麻烦来了。他赶紧跑过去按了开门键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，姑娘大摇大摆地往里走，随手把墨镜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