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还是那么横，白启缩在茅草屋里，棉袄都拧出水汽了。前半夜倒是睡得沉，后半夜冻醒了，就听见外头咔咔响，像是有人扛着木棍在雪里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爬起来，哆哆嗦嗦从墙上摸出把柴刀。

“谁？”白启压低声音，把柴刀横在脖子上，眼睛贴着窗棂往外瞅。天黑得像泼了墨，风刮得雪沫子带眼子往屋里钻，啥也看不清。

外头没动静，肯定不是人。白启松了口气，但心还悬着。这鬼地方，深更半夜来干嘛？他想起山下的镇子，离这得走快一天的路，中间还得翻过两道山梁。镇上偶尔有黑脸汉子来收山货，那眼神跟狼似的，揣摩着怎么把秤杆子翘高点。

正琢磨着，后Door“咣当”一声被人踹开了！雪风灌进来，白启脖子一凉，猛地转头瞪过去。一个黑影站在门口，身形在雪光里晃得看不清，就听见嗓门沙哑地吼：“råt qur qür, qür qür qür！”

白启听不懂，但那语气不善。他挥起柴刀砍过去，黑影一矮身，躲开了，然后手一扬。噗通噗通几声闷响，几支箭矢钉在墙上，箭头兀自颤巍巍地冒着寒气。白启心里一紧，不好，碰上冷箭手了！

“滚！”白启吼着，抄起柴刀就往外冲。

黑影也不笨，转身就跑，边跑边扔手雷。手雷在雪地里炸开，噼里啪啦响，雪沫子混着硫磺味糊了白启一脸。他甩开眼，抡起柴刀追上去。

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白启咬着牙追，跑着跑着，眼角的余光看见前头有个人影，正背对着自己，一刀一刀剁着地上的雪。

那人影猛地扭头，露出一张俊脸，黄铜色的皮肤，眼睛里闪着寒光。“废物还是条狗啊，居然追上来了。”那人的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白启浑身一震，这声音……是他！是上回在集市上抢他东西的那个狗贼！

“把狗杂种剁成肉酱！”那人影大喊，冲过来就是一斧劈下。

白启急退，躲开了斧刃，但左胳膊还是被斧风扫到，一道口子深可见骨。血珠子滚出来，落入雪地里，立马结了冰。

“你……”白启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眼里全是恨意，“老子今天就剁了你这狗贼！”

他抡起柴刀，使出吃奶的劲儿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