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往窗户缝里钻，白启的肺都冻得疼。他盯着窗棂上那扇薄薄木板糊的窗户，玻璃碎得像蛛网，寒气呼啦啦地往里灌。外头雪地里咔咔响，越来越近，那脚步声踩得雪踏实，还带点拖拽的杂音，像是什么重物。

“谁啊？报上名来！”白启喉咙发紧，嗓子眼像堵了砂纸。他半夜被冻醒，脑子嗡嗡的，抄起墙角柴刀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。他横在脖子上，半点不敢大意。那脚步声停了停，外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估计冻坏了：“小崽子，有胆子就出来的……再不出来，老子可要闯进来了！”

白启心一沉。这声音听着不怀好意，透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他缩在茅草屋角落，背靠着冰冷的土墙，脑子里飞快转。硬拼肯定不行，他这点力气，也就勉强能劈开柴火。得想辙。

“出来干什么？”白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点儿，其实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外头沉默了一下，那声音又骂骂咧咧起来：“看你这小破屋这么招眼，估计藏着点好东西！小子，乖乖把东西交出来，老子留你个全尸！”

白启脑袋嗡地一下。好东西？他这破屋有什么好东西？吃的都快要见底了，就剩下半袋发霉的稻子。那家伙估计是饿狼扑食，把他当成了richard。他心里发毛，手脚却不敢放松柴刀。这要是被抓出去，不死也得冻死。

那头似乎察觉到屋里的动静，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一下一下，离窗户越来越近。木棍敲窗户的声音“咚咚咚”的，震得窗框都跟着晃悠。白启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柴刀都有些打滑。

“小子，最后说一遍，交不交？”外头的声音更不耐烦了。

白启脑子一巴掌拍空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想起个法子，虽然听着有点瘆人，但眼下也没别的辙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平生力气，朝着门外大喊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想去我家偷东西是不是？报上名来，否则我喊人……”

他故意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像猫叫，还把柴刀往旁边一放，空出另一只手，哆哆嗦嗦地摸向怀里。他掏出块破布，露出半截铁片，那是他以前偷偷从你家拆下来的，算是“武器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