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讲台上话痈痈，唾沫星子跟下雨似的，我早就坐不住了。窗外知了叫得那叫一个欢实，吵得人心烦，教室里又闷又热，空气都黏糊糊的。我偷偷把头探出窗沿，楼下那棵老槐树，树荫底下几个小子正你争我抢地踢球。皮球飞来飞去，砸在土路上，蹦得老高，阳光碎了一地，晃得我眼都花了。

这老刘是班主任，也是我们班的“顶梁柱”。讲课一套一套的，从课本讲到人生，再从人生讲到理想。每次他讲完，总有一帮人跟着热血沸腾，说啥“要出人头地”“要改变命运”。我呢，就跟他们不一样。老刘的话听多了，我脑袋里就嗡嗡响，感觉像被灌了蜜一样甜，可甜得发腻。

下课铃一响，老刘像如释重负似的，抓着教案就往办公室走。教室里立马活了过来，嘻嘻哈哈的，跟刚出笼的小鸟似的。我也сунув голову за окно (把头探出窗外)，看着楼下那帮小子。其中一个是我发小，叫小军，个子不高，肌肉却很壮实，每踢一下球，都带起一阵尘土。他老远就看见我了，挥了挥手，比了个“过来”的手势。

我咧嘴一笑，从窗台上跳下来，朝那边跑过去。“小军，啥事啊？”我喘着粗气，指望热风能吹散我心中的烦闷。

小军咧着嘴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走，哥，带你去找乐子。”

“找乐子？”我有点好奇，“啥乐子？比踢球还刺激？”

小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有个活儿，缺人手，看你身子骨还行不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有“活儿”这说法？“啥活儿啊？高危吗？还是高回报？”

小军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腰间的口袋：“走，说不好你就不信。”

他拉着我，就往街角溜达。那片儿我熟，以前上初中那会儿，经常跟几个小子在附近玩“藏猫猫”。现在不同了，周围盖了好多高楼，老街变成了商业区，霓虹灯闪烁，人声鼎沸。

小军拉着我走进一家昏暗的小门脸，里面装修得挺像那么回事，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，中央摆着一张牌桌，旁边还放着两把椅子。老板娘是坐台的，看见我们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帅哥，进来玩啥？”

小军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，老板娘眼睛一亮，亲自给我们倒了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