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更厉害了，像是有个砂轮在脑袋里飞转。我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总算是认了真，这不是梦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这身衣服，粗布劣质的料子，磨得屁股疼，袖口还裂着口子。看着镜子里的人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鸡捞过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嘴唇干得起皮，活脱脱个要饭的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这味儿，土腥子混着霉味，妥妥的乡下。

刚想再瞅瞅这破地方，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。把我吓一跳，赶紧躲到床底下。

“秀英啊，出来吧！老李头可等急了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。

还有人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不出去！死鬼才找我！”另一个声音粗里粗气，像个壮汉。

“哎哟！你这孩子！都老大不小了，人家老李头是正经人家，人家女儿温柔贤惠，你就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粗嗓门突然提高八度，“再不滚出去，老子掀了你这床！”

我屏住呼吸，从床底下探出半个身子。只见一个穿着绿军装，留着韭菜茬发型，面色不善的大个子站在门口。他身边跟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正一脸谄媚地笑着。这俩人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我故意提高声音，“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扰人清净。”

绿军装大个子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是你啊！我还以为听错了呢。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那俩人赶紧凑上来，一脸探究地看着我。

“小同志，你这是从哪儿来的？”绿军装大个子问。

我装傻充愣：“就……就睡在外头，谁知道这破地方这么邪乎。”

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凑到我耳边：“小同志，我看你长得挺俊，要不要跟俺们走？保证你吃香喝辣。”

我差点被这猥琐的话噎死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凉水喷出来。

“滚开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那俩人 явно 误会了什么，脸瞬间黑了下去。

绿军装大个子一瞪眼：“小子，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滚开！”我毫不退让，“没人请你，滚！”

那俩人明显被我的嚣张气焰震慑住了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
尖嘴猴腮的瘦子咽了口唾沫，低声对绿军装大个子说：“哥，这小子，看来不好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