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拖着半身不遂的老伤，慢悠悠晃到大学体育系的报道点。这学校还算气派，至少门口那两棵歪脖子槐树，年龄看起来比他爹都大。可顾凡心里直打鼓，不是怕树，是怕人。

他来自小县城，双手不沾阳春水，唯一的运动技能是田埂上撒欢时练出来的逃跑。到了大学这种龙蛇混杂地，估计活不过晚上点名。果然，刚把行李放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哄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刚来的吗？瞧这细皮嫩肉的，怕是连打架都使不上手吧？”

说话的是个身材挺拔的小伙子，敞着T恤，露出胸肌上明显练过的痕迹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运动装的学生，一个个都虎视眈眈，像看pig一样看顾凡。

顾凡脑中飞速旋转，这种情况千万不能怂，怂了就是孙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腰板，虽然身高没对方高，但气势上不能输。

“怎么着？想试试？”顾凡嘴硬，心里直哆嗦。

那小伙子愣了下，随即仰天大笑：“行啊，小同学有胆色。兄弟们，上，让新人开开眼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三人就围了上来。顾凡一看这架势，知道今天是躲不开了。他认命地想，反正是死路一条，不如……试试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。

不行，这太不科学了。可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拳头，顾凡突然想起老家 dialect 里一句土话：“挨千拳，开仙窍。”

他脑子里灵光一闪，嘿，不太好使啊。正当他准备跑时，为首那小子一脚踹了过来。顾凡躲闪不及，直接被打了个趔趄，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都掉地上了。

“哈哈，就这点本事？”那人得寸进尺，又补了一脚。

顾凡眼前一黑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脚踝当场变了形，鲜血顺着鞋边往下流。一阵剧痛袭来，他眼前发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暖流，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他强撑着站起身，看着地上自己的血迹，突然笑了。

“嘿，好像……真的有反应。”

那几个打他的人愣住了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敢站起来。为首的恼羞成怒，挥拳又打。顾凡却像换了个人，轻易就躲开了，甚至顺势踹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