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约会

林晚咽下口里的饼干，手心微微出汗。李HR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，像只聒噪的麻雀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她侧头看了看窗外，下午五点刚过，格子间里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东西了。

“林晚，下班一起走吧？”张会计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，从椅子里滑出来，“我老公晚上做了红烧肉，正愁没伴儿呢。”

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眼皮跳了跳。张会计是她同期进公司的同事，俩人关系不错，可此刻她一点心思都没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陈默那张脸。

晚上八点，林晚站在小区门口，裹紧了风衣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清醒了不少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在楼下等会儿？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终还是点下了删除。不是不想去，是怕去了就成了笑话。

陈默是林晚大学时的同班同学，学设计，长相清俊，说话声音温柔。大二下学期，林晚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。他正帮一个女生修电脑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一圈浅浅的金边。林晚当时就怦怦跳了三下，脑子里立刻蹦出两个字：校草。

后来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了。一起去图书馆，一起泡在画室画到深夜，一起在操场旁分享一副耳机听歌。恋爱期间，陈默给林晚画过很多张画，素描、水彩，全都收着她了。林晚的手机壳，也是他亲手画的水彩插画，用了好几年。

可惜好景不长。大三上学期，林晚发现自己怀孕了，是陈默的。他们都没有经验，慌乱过，纠结过，最后还是分手了。分手那天，陈默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在她面前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“你走吧。”他最后说。

林晚没哭，也没闹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那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
“我与你，一如从前。”后来，林晚在一家咖啡馆的墙上看到这句话，她顿了顿，想起陈默当年说这句话的情景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手里正捏着那个她送他的 különben牌子的钢笔，笔帽上的花纹是复古的鱼骨纹。

鱼骨纹，林晚一直留着那支笔，笔尖磨秃噜了，她也舍不得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