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HR走后，包间里明显冷了几分。林晚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桌上剩下的菜，像是在看一幅没什么意思的画。刚才那顿饭，吃得她心里堵得慌，具体的滋味说不上来，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她觉得自己挺没礼貌的，饭也没吃完就找借口走了，但换个角度想，留在这群不太熟的人中间继续尬聊，也确实不是滋味。

手机在手里搁得久了，凉飕飕的。她下意识摸出来看时间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她家离公司不远，走路二十分钟顶天了，但今天这顿饭拖得有点晚，她得考虑赶回去。指尖划过微信，屏幕亮起，弹出几条群消息，都是同事发的，祝她晚上顺路回家注意安全之类的。

她的目光在那上面顿了顿，然后就没头没脑地滑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上。陈默。她这两天总在想你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是同学会那天的意外对视，还是李HR那番话勾起来的旧事？或者，就是单纯地想，这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。

她试着想给陈默发条信息，问他最近怎么样，或者问问同学会那天，他有没有想什么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矫情。她自己都觉得奇怪，什么叫“想知道他有没有想我”。都过去多少年了，这种念头冒出来，简直像个傻瓜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又摸了摸心口。还是那股堵得慌的感觉，像是有个气团卡在喉咙眼，不上不下。她低头，看到自己手指关节有点发白。也不知道是紧张，还是别的什么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开始收拾自己的杯子。

旁边的王涛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，没说什么。林晚对他没什么印象，好像就是大学里见过几次面，追过隔壁系的女生。她没跟王涛有太多交流，自然也不需要刻意维持什么关系。

她把个人物品都收进包里，起身时差点撞到前面的同事。她道了个歉，匆匆往外走。楼道里冷气开得足，她打了个寒颤，加快了脚步。

走出公司大门，正好遇到陈默从另一边过来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头发在路灯下有点凌乱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像是刚下晚班。看到林晚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
“嘿，林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