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二又闷了一口酒，眼神直勾勾望着街角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嘴里啧啧叹气：“我说阿锦，你倒是有你的本事，追你追得我差点把铺子都盘给隔壁王老五……啧啧，这要是放在古代，你这就是个计谋过人的女侠客。”

阿锦被他搂着，浑身不自在，偷偷揽了揽自己单薄的胳膊，低声嘀咕：“赵二，你再这样……我可不客气了。”

赵二立马手一缩，嘿嘿直笑：“好，好，不闹了。”他松开阿锦，踉跄两步，从怀里摸出块脏兮兮的绒布，又掏出半个冰凉的白面馒头，“喏，刚打回来的，你先垫垫肚子。”

阿锦眼睛一凛，伸手就要去夺：“赵二，这馒头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”赵二赶紧拦住，“我请客，我请客！新鲜出炉的，油汪汪的。”他把馒头塞进阿锦手里，又斜眼瞅着她，“怎么，嫌弃我了？都跟了我这么久，这馒头还有问题？”

阿锦咬了口馒头，没说话。馒头是暖的，可她心里这块地方，还是冰冰凉凉的。她想起昨夜的事，想起自己差点被人欺负，想起赵二酒后那句“阿锦，你放心，有我在”。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沾着面粉的馒头，忽然觉得这馒头也像赵二一样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赵二看着阿锦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，不说了，不说了。”他掏出半瓶残酒，仰头灌了一口，眼皮打架，“阿锦，你说，这烟雨巷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

阿锦抬头看他，昏黄的路灯光线里，赵二的眼神有些迷茫。她想了想，轻声说：“总会过去的。”

赵二盯着她看了会儿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：“好，有你在，我就不怕这烟雨。”
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着，赵二时不时晃晃悠悠，阿锦就在前面扯着他袖子。夜风一吹，阿锦只觉得这巷子里的烟雨似乎也温柔了几分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对赵二说：“对了，赵二，你上次说还欠我十两银子呢。”

赵二一个趔趄，差点栽倒：“啊？银子……这……”

阿锦“噗嗤”笑了声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算了，不提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要是再敢喝醉了动手动脚，我可不认账。”

赵二嘿嘿笑了两声，挠挠头：“是是是，不敢了，不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