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的风吹过破败的街角，卷起半截断指和几片枯黄的树叶。我叫林墨，今年十六岁，在这该死的末世里活到了今天，靠的是腰间的匕首和脑子里那点子虚乌有的“知识”。这该死的“黑曜帝国”搞什么“铁血清洗”，光天化日之下，连个半大小子都敢杀。我缩在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得生疼。

“砰！”一声枪响，对面的高楼窗口炸开一个黑窟窿，碎石四溅。几个穿着黑色制式皮夹克的身影跃了进来，他们腰间的枪口闪烁着冰冷的寒光，巡逻队？还是帝国冲锋队？管他呢，活人自有活人算计。我赶紧缩成一团，脑袋深深埋进两膝之间，死死捂住口鼻。

他们翻遍了整个巷子，连角落里的老鼠尸体都没放过。几息过后，脚步声渐行渐远。我等了好久，直到确认那些杂碎彻底消失，才像泥鳅一样从墙根底下蹭了出来。身上沾满了灰尘，有好几处还渗出血迹，但总比变成帝国统计表上的一个数字强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捂着胳膊，那里被刚才碎飞的砖头划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出来没几天，就遇上了这么档子事。这破地方，连喘口气都得小心翼翼。黑曜帝国，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崛起不过三年，就把这最后一片“旧土”打成了人间地狱。

腹部传来一阵空空的感觉，早上那点黑面包早就被消化得一干二净。我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发硬的铜板，还有半块已经凉透的硬糖。唉，算了，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。肚子空了，脑子也转不动，那更没命了。

正犹豫着该往哪儿走，眼角余光瞥见街角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那个叫“阿猫”的小子，那个总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流浪汉。他背着一个破布包，蹒跚着朝我这边走来，手里还抓着几个发黑的果子。

“喂，阿猫！”我故意喊了一声，想吓他一跳。那小子耳朵灵光，猛地回头，脸上那副惊恐又警惕的表情，活像只受惊的小野猫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他声音细若蚊蚋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：“别怕，没恶意。就……就看你一个人。”说着，我从兜里掏出那半块硬糖，晃了晃，递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