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娘，你看这个！"四岁的江凡举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，眼睛亮晶晶地跑进厨房，嘴里还哈着一口热气。"我试过了，能发电！"

江凡他娘，也就是江妈，正低头剁着蒜苗，闻言抬头，无奈地笑了："能发电？你当这是宝贝疙瘩啊？"

"是真的！"江凡急了，把铁棍往灶台上一戳，"我找院子里大李家的二踢脚纸壳子，插了铜丝，接了跟废电池，一点就亮了！还能照路呢！"

江妈放下手里的活计，凑过去看了看。这孩子，鬼点子多着呢。村里人送的外号"小机灵"，真不是白叫的。可这闹着玩儿似的，能有啥用？八零年代，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，哪有闲钱买灯泡？

"知道了知道了，你个小灾星。"江妈叹了口气，"赶紧收起来，别又把家里给弄砸了。"

江凡撇撇嘴，小脸鼓鼓的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那根破铁棍，在他眼里，可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发明。

这孩子，打小就不一样。同龄人还在泥地里打滚撒欢的时候，江凡已经开始拆家里的收音机了。不像别的孩子，他不怕手被划破，不怕头发被烧焦。就喜欢那些没用的玩意儿，拆拆装装，捣鼓得乱七八糟，最后往往是什么也弄不好，惹得大人一顿骂。

可江凡不在乎。他娘老实巴交，初中文化，对他总打下手。江爸在村里是教书先生，还算明事理，主要就靠种那几亩薄田维持生计。家里穷，他娘总念叨着让他好好学习，找个安稳工作。可江凡就是不着调，整天想着些不着边际的玩意儿。

"凡凡，别瞎折腾了。读书才是正经事。"一天放学，江爸把他叫到田埂上。 "爸，我想造个时光机。"江凡闷声闷气地说。 江爸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你小子，净瞎想。"他蹲下身，拍了拍江凡的肩膀，"先把你这语文给学好，知道不？将来考个好大学，才有出息。"

江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自己的路不一样。村里人盖新房，他偷着拆了人家废弃的电线杆；村里人娶媳妇，他偷了人家收音机里的电子管。这些玩意儿，在他眼里，都是宝贝。

一次下大雨，村里停了电。江凡睡不着，翻箱倒柜找东西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