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乐正那小脸涨得通红，还不死心，蹲下去在那片草丛里用手扒拉。二妞就站在旁边，戳着他胳膊：“别找了，泥巴鸡那么小，肯定钻土里了。”

“你不懂！”王乐正头也不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泥巴鸡有灵性！它肯定是被哪个小屁孩抢走了！”

二妞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小屁孩还抢泥巴鸡？你老四是不是今天又把收废品的老王侄子给怼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王乐正挠挠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拉着二妞的手就往家跑，“二妞，你有没有看到我家神龛上的小铜人？”

二妞莫名其妙：“铜人怎么了？不是去年跟老四你要糖吃，你妈让你拿去当废铁卖了？”

“卖了是有，但现在……”王乐正拽着二妞到自家院子，指着那面斑驳的土墙说，“我让铜人帮你推倒了！”

二妞凑过去一看，果然墙角那儿少了一大块，露出一根歪脖子，像是被硬物给撞断的。二妞瞪大眼睛：“老四！你用铜人砸墙？”

“不是砸，是推！”王乐正得意洋洋，“我让铜人‘嗷呜’一声，它自己就往前走了！”

二妞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她妈也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：“老四又在瞎折腾什么？”

“娘，”王乐正挺起小胸脯，“我让铜人去帮二妞推倒了挡路的小土墙，铜人听话不？”

他娘拿起铜人，“嗬”了一声，那铜人眉头都像是皱起来了，走到墙根那儿，对着那块斜出来的土疙瘩使劲一拱，墙倒了一半，剩下的歪在一边。

他娘看得瞪圆了眼睛：“这孩子……怎么跟玩泥巴似的，跟铜人说话？”

“不是说话，”王乐正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是念咒！我爹说，人多了，铜人就能听懂话了！”

“胡闹！”他娘皱着眉头，但还是把铜人拿回屋里，“这玩意儿邪性，别伤了老四。”

这一下可把王乐正给点燃了，他跟二妞又开始嘀咕，说铜人其实是个宝贝，能听懂话，还能干活，以后长大了，让铜人去当壮丁，能比人快多了。

二妞听得直点头，但转念一想，又拉住王乐正问：“老四，那铜人能帮你干活不？明天让你爹去放羊，你让铜人帮你看羊行不行？”

王乐正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