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疼啊……皇甫坚寿又倒抽一口凉气，手指试着又动了动，指节处的伤还是跟刀割似的。他盯着眼前糊成一片的茅草屋顶，强撑着往起坐，可刚使劲，脑袋就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，冷汗哗哗地往下淌。

冷！真他妈冷！他缩了缩脖子，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。屋里黑漆漆的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气声，就听见窗外呼呼的风声，像是要把这破茅屋给掀了。

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砍柴，被那棵老树活活砸中，然后就没知觉了……难道是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掐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——疼！”这不难受，是真的疼！

看来不是做梦。皇甫坚寿苦笑着，视线扫过周围。这是个单间的茅草屋，四壁糊着稻草，勉强挡点风。地铺是几根干草，他现在正躺在上面，身上盖着件还算厚的棉袄，但依旧冻得他直哆嗦。

摸索着摸到怀里，触手一片冰凉。还好，怀里的酒壶还没被打碎，里面还剩多半壶暖酒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墙上，拧开壶塞，灌了一大口。

“呸呸呸！”酒是温的，可下肚还是像冰水一样顺着喉咙灌到胃里，激起一阵寒意。他咂咂嘴，这乱世，连喝酒都得图个暖乎。

“操！还真是穿肠毒药……”皇甫坚寿骂咧咧的，这酒劲儿上头，脑袋更晕了，眼前直冒金花。他稳了稳神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老胳膊老腿，得活下去。这是他脑子里最清晰的想法。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死，是最简单的选择。可他皇甫坚寿，吃过的盐比有些人吃过的米还多，可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鬼地方。

他记得自己现在的处境。皇甫家，小地方一个官宦之家，他爹是县令，前几月染了重病，如今怕是……他不敢想。自己这身子骨，也是糟践得不行，年轻时好勇斗狠，落了一身病根，这一跤摔下来，非但没死，还摔出了这么重的内伤。

得找到家人，至少知道他们怎么样了。他挣扎着下地，脚一落地就差点没站稳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还好，伤势不致命，只是需要时间恢复。

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还藏着一块怀表——虽然已经停了，但毕竟是件“洋玩意儿”，在这个时代，那就是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