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是哪儿？皇甫坚寿又使劲抬了抬胳膊，就感觉骨头缝里都在抗议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前头那点儿记忆唰地一下涌上来了——虎牢关一溃败，曹老板带着人跑了，他作为东吴先锋，跟张飞赵云干了个对攻，结果被张飞的丈八蛇矛挑翻在地，临死前还见着乌云中飘下来道紫气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现在这是？死了还能活？皇甫坚寿扒拉了两眼周围，茅草屋里就一张破席子，旁边还有个水缸，缸里水黑漆漆的。这味儿，啧，熏人。他记得这味儿，小时候夏天住过奶奶乡下老宅时，厕所旁边水缸里泡马扎发出来的味儿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脸上带着横肉的老头儿晃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饭篮子，看到皇甫坚寿，眼神明显晃了晃，随即露出点怯意。

“老少爷，您醒了？可吓死奴家了。”老头儿放下饭篮子，颤巍巍地道。 “我咋了？这是哪儿？咋还奴家奴家的？”皇甫坚寿没好气地问。 老头儿搓了搓手，讪讪道：“这儿可是灵宝县地界儿，您老是外地来的？瞧着也不像本地口音……喏，这是您的饭。”说着，老头儿把一个破碗里扒拉了两勺黑乎乎的东西，一股糊糊的香味儿飘上来，闻着像是糊了野菜的稀粥。

皇甫坚寿瞅了瞅碗里，没吭声，拿起木勺就呼噜呼噜吃了起来。这玩意儿虽然糊得，但确实顶饿。吃完饭，他喝了口旁边水缸里的黑水，咂咂嘴，嘿，还真有点儿解渴。

“说吧，这是哪儿？我咋会在这儿？”皇甫坚寿没打算吃这老头儿的这套。 老头儿咽了下口水，脸上又开始冒汗：“回……回老爷子话，您这是……天呐，您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？” “少废话！”皇甫坚寿能把这儿当天上掉下来就见鬼了。 老头儿一哆嗦，赶紧道：“老爷子，您真不记得了？您前两天在街口……被几个地痞抢了盘缠，推到河里去了，被人捞上来，再送回……”

皇甫坚寿听完，眼神凉了半截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帮黄巾，不对，现在好像叫黄巾军了。虎牢关一打，虽然他没直接被杀了，但也成了弃子。这老头说的，八成是真的。他，皇甫坚寿，重生到了汉末，成了个快六十的老头儿？